贵州省血液病研究所所长、437ccm必赢血液科主任王季石

近日，活了大半辈子，伍秦国（化名）第一次听说世上有一种病叫作“多发性骨髓瘤”。

   “腰痛，咋就变成瘤了？”老人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，一遍遍向命运“申诉”。
     他的认知，腰酸背痛是上年岁的人存在的通病，却不知，有一种“狡猾”的血液系统恶性肿瘤，其症状和骨质疏松、腰椎间盘突出相似，专“咬”人骨头。
     贵州省血液病研究所所长、437ccm必赢血液科主任王季石表示，这种病比白血病更狰狞，对人体快速出拳使之骨折、骨骼变形；“满嘴獠牙”噬神经、“吃”肾脏……犹如饕餮，吞食生命。
     善于伪装成骨病的恶棍
     专“咬”人骨头
     伍秦国踉踉跄跄地走出诊室，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走进来。
     男子两眼发直，苦涩在脸颊蔓延，“半年前，我开始腰痛，一开始没有在意，以为是坐的时间太久，就试着自己在家热敷，贴活血药，但效果不好。刚贴上去还有点用，但第二天就没用了。渐渐地，疼痛越来越严重，痛得我站都站不住，不得不请病假。后来，气也喘不上来、全身越来越没力。”
     他去过很多家医院，看骨科、神经内科、疼痛科，医生的诊断五花八门，有骨质疏松、骨骼外伤、肌肉神经痛等，吃过药，没什么用。
     他咨询当医生的朋友，怀疑可能是血液系统出了问题，建议去血液科看看。
     男子慕名到437ccm必赢血液科求诊。
     第一次，王季石认为他的症状和多发性骨髓瘤很像，建议做一个血液生化检查和骨髓穿刺；第二次，他带着惴惴不安的心和一份犹如命运审判书的报告。
     穿刺结果显示，骨髓细胞中异常浆细胞占比超过20%，符合多发性骨髓瘤髓骨髓象。
     男子离开时，背影和伍秦国很像，步履蹒跚，两条腿像两根棍子，支撑身体向前移。
     王季石介绍，多发性骨髓瘤是一种“惰性”的血液肿瘤，起病缓慢、潜伏期很长。加之症状没有太多典型性，使得患者易走弯路，费尽周折，最后才发现真面目。
  “我的门诊病人中约有10%被忽视，被误诊。”他以患者最常出现的首发症状——骨骼疼痛为例，“骨髓瘤细胞分泌破骨细胞活性因子激活破骨细胞，破坏、溶解骨质，就像在体内埋下一条条‘贪吃虫’一样，把骨头咬出一个个小洞，导致患者骨痛。”
     但这样的症状与骨质疏松、腰椎间盘突出、腰椎压缩性骨折、骨转移瘤等骨科疾病非常相似，患者很难区分，很有可能就会延误治疗。
     它的“獠牙”比白血病更狰狞
     多发性骨髓瘤不仅是善于伪装的蛇，也是冷酷杀手。
     它能击打身体内部的组织和器官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……而且，它喜欢向65岁左右的老人出手，男性比女性发病率高。
     这样的“恶棍”什么时候会现身？
     王季石表示，多发性骨髓瘤是浆细胞异常增生的血液恶性肿瘤。浆细胞是骨髓中一种数量较少的白细胞，它负责生产免疫球蛋白，帮助杀灭细菌、病毒等病原体，相当于人体抵抗疾病的兵工厂。
     正常情况下，浆细胞在骨髓细胞中只占很小的比例，但在发生多发性骨髓瘤时，浆细胞会发生恶变，开始过度增殖，并产生过量却无效的异常免疫球蛋白，导致相关器官或组织损伤。
     “人们常说白血病可怕，其实多发性骨髓瘤的‘獠牙’更狰狞。”王季石感叹，白血病虽然也是一种细胞恶性增殖引起的疾病，多是引起造血功能障碍。而多发性骨髓瘤是抗炎细胞的暴增。就是说，这种细胞突然疯狂增加，而且增加后没有抗炎功能，堆积在骨骼、肾脏、肺部等伤害这些人体器官和组织。
     王季石的另一个病人高鸣（化名）是在做透析期间发现多发性骨髓瘤，他原先一直抑郁寡欢，抱怨莫名出现的肾衰。“就像一个人好端端在路上走，突然掉坑里。”现在高鸣明白了，是一块绊脚石将他套进去，石头就是这个瘤！
     不能完全被治愈
     治疗方式多元
     王季石告诉记者，随着医学的不断进步，在控制多发性骨髓瘤这一顽症，已从传统的单一化疗模式走向了多种治疗模式。
     例如，“来那度胺”“硼替佐米”等靶向药物的广泛使用，骨髓瘤的完全缓解率大大提高，生存期逐渐延长，由一种不能治愈的疾病转变为一种可以控制的疾病。
     然而，靶向治疗并没有解决骨髓瘤的复发问题，化疗后虽然能完全缓解，也有复发的可能。
     王季石表示，骨髓瘤细胞在初诊和复发时的肿瘤特性已经发生改变，在靶向药物的“狂轰滥炸”下，肿瘤细胞不断进化，产生耐药性，因此要不断调整治疗方案。
     他的团队启动了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疗法。“干细胞是一类具有自我更新能力的细胞，自体干细胞移植是指采集患者自身一定量的干细胞，等到化疗药物将体内骨髓瘤细胞清除到最低点后，再回输患者的干细胞造血，相当于是一种自救的方法。”
     在《中国多发性骨髓瘤诊治指南（2020年修订）》中，将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作为适合移植患者的治疗首选。
     除此之外，CAR-T疗法也逐渐成为一种新型治疗方式，它是利用患者自身的T细胞装饰后去打击体内肿瘤细胞的一种方法。
     王季石说，437ccm必赢血液科自2019年开始CAR-T治疗多发性骨髓瘤，目前已成功完成了多例患者的治疗。随着科学发展，多发性骨髓瘤患者的治疗预后也不断变好，患者的中位生存期普遍延长。
     多发性骨髓瘤正朝着慢性病管理的方向迈进，医学专家也再次提醒：如果中老年人发现不明原因的骨痛、反复骨折、肾功能损伤、贫血和高钙血症，应及时到血液科进行筛查，排除多发性骨髓瘤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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